近现代名人亦爱工夫茶,我国文学巨匠鲁迅先生对工夫茶也情有独钟

工夫茶是粤东潮汕一带品茶的一种风尚,是我国茶艺之林的佼佼者。它有一套讲究的茶具、茶叶、用水、冲法、品尝的茶经,不仅在本乡本土受到人们喜爱,而且还传播到大江南北和海外,受到很多外籍专家、名人、学者赞赏。

 

“曲院春风啜茗天,竹垆榄炭手亲煎。小砂壶瀹新鹪觜,来试湖山处女泉。”这是清末爱国诗人丘逢甲客居潮州时所写的《潮州春思》诗六首中的一首。诗中的竹垆和小砂壶为烹茶必备用具,橄榄炭为煮水用品,鹪觜(即鸟嘴)为茶叶名称,湖山处女泉即今西湖处女泉,为煮茶用水。这首诗描绘了诗人品工夫茶的时序、特定环境、冲泡器具、特殊燃料、茶品、西湖名泉以及品尝时的情景。诗人客居潮州时,对潮人这种高雅的泡茶法甚为赞赏,故特地按泡工夫茶的规矩,亲手烹煮、品尝,并赋诗记之。

我国文学巨匠鲁迅先生对工夫茶也情有独钟。1957年周作人在《关于鲁迅二、三事》一文中描述了鲁迅泡工夫茶时的情景:“鲁迅在写作时,习惯要随时喝茶,又要开水。所以他的房里,与别人不同,就是三伏天,也还要火炉:这是一个炭钵,外有方形木匣,炭中放着铁三角架,以便安放开水壶。茶壶照例只是急须,与潮人喝工夫茶相仿,泡一壶茶只可二、三个人各为一杯罢了。因此屡次加水,不久淡了,便须更换新茶叶。”鲁迅为何这样喜欢喝工夫茶呢?原来,鲁迅早年曾在广州和厦门教书,又因其妻许广平祖籍为澄海岐山沟南村(现属汕头龙湖区),故对潮汕人这种充满相敬和谐之情的工夫茶十分感兴趣,并时常亲手仿效。

文学大师巴金也喜喝工夫茶。已故作家汪曾祺在《寻常茶话》一文中回忆早年在巴金家喝工夫茶的情形:“1946年冬,开明书店在绿杨村请客。饭后,我们到巴金先生家中喝工夫茶。几个人围着黄色的老式圆桌,看陈蕴珍(即萧珊,巴金之妻)表演濯器、炽炭、注水、淋壶、筛茶。每人喝了三小杯。我第一次喝工夫茶,印象深刻……”从汪氏的回忆中可看出巴金先生嗜爱工夫茶才特邀朋友到家品尝。

久居台北的著名散文家梁实秋先生对工夫茶印象也十分深刻。他在一篇回忆早年与澄籍著名学者黄际遇先生于青岛喝工夫茶的文章中写道:“随先生到其熟悉之潮州帮的贸易商号,排闼而入,直趋后厅,可以一榻横陈,吞烟吐雾,有佼童兮,伺侯茶水,小壶小盏,真正的工夫茶……潮汕一带没有不讲究喝茶的,我们享用的起码是‘大红袍’、‘水仙’之类。”梁先生又在《雅舍小品·喝茶》中说:“茶之浓酽胜者莫过于工夫茶。”可见,梁实秋先生对工夫茶有着很深的印象,评价也很高。

潮菜特级大师朱彪初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在广州华侨大厦任厨师长时,不仅善于烹饪,而且还熟谙工夫茶道,冲泡工夫茶技术一流。他曾给毛泽东、周恩来、刘少奇、陈毅、叶剑英、贺龙等名人烹调潮州菜。饭后,还为他们泡工夫茶,一边泡一边津津有味地给他们介绍泡工夫茶的淋罐、烫杯、高冲低斟、“关公巡城”、“韩信点兵”等操作技艺。周恩来兴致勃勃地观赏之后,亲手仿效朱彪初泡制工夫茶,表现出无限惬意。叶剑英元帅每次到广州时,都要到华侨大厦来喝杯朱彪初泡制的工夫茶。

国内名人学者喜喝和赞赏工夫茶的事例还有很多很多。例如1962年老舍来汕品尝了工夫茶之后,随即口占“品罢工夫茶几盏,只羡人间不羡仙”的诗句”,工夫茶这一茶文化的佼佼者,必将越来越为世人所熟悉,从而引出更多的名人美谈趣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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